据欧盟委员会官网（ec.europa.eu）6月8日报道，研究表明，驯鹿采食能有效抑制林线向苔原扩张，稳定山地生态系统。在合理管控下，放牧可作为应对气候变化的适应性手段，但必须保障萨米牧民的放牧权益与决策参与权。
近数十年来，全球气温显著攀升，北极地区变暖速率尤为突出，达到全球平均水平的四倍。以往，高海拔与高纬度区域因生长季短促限制了植被繁衍，而气温升高正促使北方针叶林（boreal forests）向高山（alpine）与北极苔原（Arctic tundra）地带侵入。
苔原是发育于永久冻土之上、以低矮植被群落为标识的特殊生境，受欧盟《栖息地指令》（Habitats Directive）立法保护，旨在维护欧洲本土特有的野生动植物资源。北极苔原主要分布于挪威、瑞典和芬兰等地，当地最主要的大型植食放牧动物为驯鹿（reindeer）。近数十年来，驯鹿种群数量持续衰减；萨米原住民（the indigenous Sami people）的驯鹿放牧活动亦遭受多重冲击。尽管萨米人依据联合国《经济、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》（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Economic,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）享有的放牧用地使用权及土地管理决策参与权应受保障，但他们仍同时面临过度林木采伐、矿产开采与气候变化的多重胁迫。
萨米牧民饲喂驯鹿
相关研究表明，植食动物放牧能够抑制林木线（treelines）向苔原区域扩张。为量化该作用效应，一项研究选取芬兰-挪威边境围栏两侧两片相邻地块，对比了高、低两种管控型驯鹿放牧强度对桦树林（birch forest）林木线的影响。在芬兰北部凯西瓦尔西牧区（Käsivarsi herding district），实施了二十年的高强度驯鹿放牧管理，2000—2022年间监测驯鹿种群密度为每平方千米1.9至2.8头；而挪威北部巴塞沃夫迪牧区（Bassevuovdi herding district）采用低强度放牧模式，同期驯鹿密度为每平方千米0.8至1.6头。
研究区内沿上坡方向布设10条长150米的样线，样线向林下延伸50米、向苔原区域延伸100米。记录样线两侧各2米范围内全部桦木植株，并于每条样线上选取3株树木采集树芯与叶片样本；统计各样线两侧各1米范围内的驯鹿粪堆数量。沿每条样线以50米为间隔设置4块面积25平方米的植被样方，通过目视估测各样方内各类植物及其他地表覆盖物的盖度占比；于各样方四角采集土壤样品。
结果显示，驯鹿高密度放牧区域内山地桦树幼苗与成株数量显著偏少；而低放牧强度区域可见桦木向苔原侵入扩张。这表明驯鹿采食行为抑制了实生苗与幼树的存活定植。若无采食压力，林木或将持续扩张、推动林线上移。研究作者提出，该结果证实：若大型植食动物种群密度维持在适宜水平，可通过构建“采食陷阱”（browsing trap）阻滞气候变暖引发的林线上移，抵消气候驱动的林线推进趋势。
研究人员同时观测到植被群落分异特征：高密度驯鹿放牧区禾草类草本植物（graminoids）分布更为广泛，该现象大概率源于驯鹿粪便提供的天然养分补给，这一特征或将对生态系统功能产生影响。而低放牧强度区域柳灌丛占比更高，原因在于灌木嫩枝未受到驯鹿啃食。针对生态系统功能层面，研究发现高放牧区桦树叶片氮元素（nitrogen）富集（推测是植株养分吸收速率提升所致），但两类样地的土壤养分组成并未呈现显著差异。不过作者也指出，二十年高强度放牧的持续时长有限，土壤层面的完整生态效应尚未充分显现。
这项题为《半野生驯鹿抑制芬诺斯堪迪亚林线处山地桦树的更新与扩张》的研究证实，可将驯鹿放牧作为气候适应调控手段，用以保护芬诺斯坎迪亚（Fennoscandia）地区濒临退化的山地苔原。研究人员强调，保护野生驯鹿种群、保障放牧场地持续可用，并吸纳驯鹿放牧从业者参与相关决策至关重要，唯有如此，驯鹿采食行为才能持续抑制林木线向北极苔原扩张。
原文链接：https://environment.ec.europa.eu/news/reindeer-grazing-can-help-maintain-tundra-ecosystems-counteracting-treeline-advance-due-climate-2026-06-08_en?sessionid=
文字编译 | 24级英文学院 岑德琳 25级英文学院 苏紫珊 林丹 编辑 | 25级英文学院 苏紫珊
